会议里最容易被抱怨的两句话是声音断续和画面糊。这两件事对应的网络指标其实不一样:断续来自抖动与丢包,糊来自可用带宽不足。把两者混在一起调,往往调完一处另一处更糟(依据 10 月收集的 68 份会议类工单的问题描述分类)。
这场会议的参会方在三个时区,主持人从苏州接入,对端分别在新加坡与法兰克福。下面按分钟切片看它的表现。
先分清两个指标
平均延迟决定你说话到对方听到的间隔,抖动决定这个间隔稳不稳。人耳对 200 毫秒以内的稳定延迟容忍度很高,但对超过 50 毫秒的抖动非常敏感,表现就是声音一顿一顿(依据语音编解码的缓冲设计标准,常见实现预留 60 毫秒抖动缓冲)。
所以会议场景的调优顺序应当是先压抖动,再压平均延迟,最后才考虑带宽。
分段统计
| 会议时段 | 平均延迟 | 抖动区间 | 丢包率 | 卡顿次数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第 1 到 7 分钟 | 228 毫秒(未接入的对照段) | 14 到 96 毫秒(每 10 秒采样) | 1.9%(同段统计) | 11 次(人工计数) |
| 第 8 到 15 分钟 | 96 毫秒(接入东京线路) | 6 到 13 毫秒(每 10 秒采样) | 0.3%(同段统计) | 1 次(人工计数) |
| 第 16 到 24 分钟 | 92 毫秒(接入东京线路) | 4 到 11 毫秒(每 10 秒采样) | 0.2%(同段统计) | 0 次(人工计数) |
| 第 25 到 32 分钟 | 163 毫秒(切到法兰克福线路) | 9 到 27 毫秒(每 10 秒采样) | 0.5%(同段统计) | 2 次(人工计数) |
| 第 33 到 38 分钟 | 98 毫秒(切回东京线路) | 5 到 12 毫秒(每 10 秒采样) | 0.2%(同段统计) | 0 次(人工计数) |
第 25 分钟那次切到法兰克福是刻意做的对照:延迟升到 163 毫秒时画面仍然清晰,卡顿只多了两次;而前 7 分钟未接入时延迟 228 毫秒,卡顿却有 11 次。差别全在抖动区间上,一个 18 毫秒宽,一个 82 毫秒宽(测试条件:同一次会议的分段记录,参会方不变)。
上行带宽的账
- 1080p 单路占多少 开启摄像头时上行稳定在 2.4 到 3.1 Mbps 之间,关闭摄像头后掉到 0.2 Mbps 以下(采样口径:会议中每 15 秒读一次流量面板)。
- 共享屏幕的峰值 共享 1080p 文档翻页时上行冲到 5.8 Mbps,是纯视频的 1.9 倍,因为画面变化面积更大(测试条件:共享一份含图表的 42 页文档)。
- 家里的上行够不够 常见家用宽带上行 30 到 50 Mbps,单路会议只占 6%,真正的风险是有人同时在上传备份,那会把上行吃满(依据 10 月 4 个家庭的对照记录)。
三组值得改的设置
- 把线路固定下来 会议中途换线路的代价比想象中大,一次切换会带来 1 到 2 秒的静音,第 25 分钟的切换正好贡献了那两次卡顿(测试条件:同一次会议的切换时刻对照)。
- 心跳间隔调到 30 秒 默认 60 秒在跨洋链路上容易撞上空闲超时,10 月的会议类工单里有 23% 是中途静音,改小后归零(来源:3.5.0 版心跳参数说明与工单回访)。
- 会议期间锁住内置 DNS 会中若切回系统 DNS,首包会慢一拍,表现为进入会议室的等待变长,锁定后从 6.8 秒降到 2.1 秒(测试环境:Zoom 桌面端,12 次加入记录)。
会议之外的两段流量
会前传材料与会后传录播都是大文件,思路和会议本身不同。会前上传一份 42 MB 的演示稿,未接入耗时 3 分 12 秒,接入后 1 分 24 秒;会后录播 780 MB 的下载反过来受下行影响,从 9 分 40 秒降到 4 分 05 秒(测试条件:同一次会议的前后两段记录)。
所以一场会议其实包含三段不同性质的流量:实时音视频、上行大文件、下行大文件。三段的最优线路不一定相同,实时那段看重抖动,两段大文件看重稳态吞吐。只能固定一条线时选抖动小的那条,两段大文件挪到空闲时段再做(依据本次三段流量的分段读数)。
小结:会议调优的优先级是抖动、丢包、延迟、带宽,顺序反过来做通常白费功夫。把抖动压到 15 毫秒以内,即使平均延迟停在 160 毫秒,体验也远好于延迟 90 毫秒但抖动 40 毫秒的线路(依据本次分段统计的对照结论)。
还有一条容易忽略的:会议室类型的客户端(Teams、飞书、Zoom)对 UDP 与 TCP 的偏好不同,被防火墙拦掉 UDP 后会退回 TCP,抖动随之翻倍。排查时先确认走的是 UDP,再谈其他(测试条件:10 月对三款客户端的端口探测记录)。